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吞 沒 的 視 線
作者：溺水的魚
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，但腦海中還存在許多回憶，本來想永遠讓她成為回憶的，但她硬要跳 出來，成為欣賞者的視線，放眼到過去…… 九寨溝，美麗的九寨溝……
九寨溝原本是神秘的，是宁靜的。我們此去也正是尋找她的神秘，她的宁靜。但我們的到來，可能恰恰破坏了她的宁靜与神秘。生活就是這樣，有太多的明智是要在矛盾中進行的。
坐上了一輛來接我們的小面包，暴拿自助早餐，在成都轉了一圈后，游客們都接滿了。車上混進一個跟我20來歲的大哥一樣大的小伙子，很新潮，我以為他是那种獨來獨往的孤行俠似的浪子，去九寨溝感受那种春天花會開，鳥儿會再來的情怀……
后來知道，原來他是導游……（現在想想，好笑好笑）不過到頭來我發現那种情怀是我在感受。車顛簸的翻著山頭，這山到那山，十來個小時后，眼前一片白靜，雪山。可能是紅軍翻過的，但确實是雪山，我第一次看到的。陽光下，白色散發著光亮，這已經不是白色了，又或許這才是真正的白色。
車已經不再翻山頭了，眼前出現了草原，一眼望去，盡顯無邊無際的廣闊，周圍再沒有阻礙，所有的視線都消失在天与地的連接線上。胸襟頓時開闊了，容納下了所有的山河，一片海闊天空。當然，也只有現在才會發現：在狹小的城市里，好容易撐下大船的度量和气派，在這里是多么的輕而易舉，多么的不值一提。或許，宰相和英雄，只有在井底里才配當得上。
半途中，導游告訴我們，路途遙遠，半路上哪位要上廁所，別說“要上廁所”而要說“我要唱歌”。于是途中，唱歌者有之，“唱歌者”更甚。我“也唱歌了”，而且也唱歌了。任何善意的創益都是美好的。隨著海拔的不斷升高，我知道車行馬上會結束。翻了十多個小時的山頭，終于迎來了這一片平原。
二、
“要像天堂風鈴！啊 喲，听著儿時夢想！哦伊唷，一片美麗含香的村庄，逍遙自在任我唱。”眼前是明亮的山，山澗繞著云霧。眼前還沒有看見水，但好似已經感受到水的美麗；眼前還沒有看見九寨的藏民，但好似已經听到了他們美妙的歌聲。
終于登陸到了九寨溝，這片神秘的土地。所有的水都是碧綠的，水里游著魚，這海拔3000多米的高原上，魚也是天仙，不是嗎？寬闊的草地上，牛羊成群，藏民載歌載舞，逍遙自在，儿郎唱著山歌，姑娘伴著舞，互獻愛的哈達，与這山水并存，同這美景共喜。我不禁要改動那《四張机》的詞句：“四張机，鴛鴦織就欲雙飛，靜听儿郎歌聲伴，春波碧草，曉寒深處，相對浴紅衣。”九寨溝太美了，美的有時我根本不想再用語言描繪。我們各自怀著自己的感嘆和幻想，漫步山澗，不知不覺來到了一片珍珠一樣的海灘，我當時就想，要是那叫珍珠灘該多好啊。結果如我所愿一座木橋引導我穿梭在波波珍珠之中。流水不停地翻滾，他是天賜的飾匠，有凡人無法琢磨的創造力，就這樣，永不停息的打造天堂的珍珠，就連赤之淚，玉白菜這樣的世人欲求的名貴飾品，在這里也變得平庸。自然就是這樣，她和人一起住在凡塵間，也和上帝一起安居于天堂里。
石梯順著橋的盡頭指引我們穿過茂密的叢林，來到珍珠匯成的瀑布，周圍散發著水霧，扑面一股迷人的清香，道邊長滿鮮花綠草，陽光和瀑布一起飛瀉下來，天際飄落一片彩霞，隱約在云頭間，撒下瀑布的山上，依稀形成一片珠帘。讓人怀疑是否置身于夢境之中，上天降下的奇景，除了說美，其他的什么也道不出來了。告別了珍珠灘（其實心靈是永遠告別不了那里的），來到了長海。九寨溝有許許多多海子，長海是最大的。所謂海子，其實就是一個大湖，藏民身處內陸，無處觀海，但他們熱愛大海，所以把這些湖稱為“海子”，即“大海的儿子”。
長海是靜的，沒有一絲的波濤洶涌，沒有一絲的喧鬧，碧綠的湖水像一快玉，又像王母的鏡子，無暇的，沒有一絲污垢，有的只是洁淨与端庄，充滿安逸，充滿和諧；背后是雪山，一片雪白，与天分不清界，覆蓋了所有的哀怨，凍結了所有的仇恨，滿是純洁与庄重。站在這山水合一的壁畫前，還會有什么喧囂伏在心頭中呢？長海岸邊，站著一棵古樹，一半有枝杆，枝葉；另一半什么也沒有。听當地人說，這里流傳一個動人的傳說：古時，海底有一頭蛟龍，時常興風作浪，破坏這山水的宁靜，殘害勤勞耕作的藏族人民。有個勇敢的藏族老人，手拿板斧，為這九寨的宁靜与和平，孤身一人去斬除蛟龍。結果，被蛟龍咬去一臂，但他任奮不顧身，拼搏到底，最后殺死蛟龍，自己也流血過多而死，死后就化作了一棵古樹。也就是這棵“獨臂老人”。
從這感動的傳說中走了出來，我才覺得，九寨溝并非天生如此之美，而是因為流了藏族人民的血与汗而化成的。換句話說，九寨溝本身就是活的，他流淌著血??流淌著勤勞勇敢的藏族人民的血。這一片片美景是上天賜給藏族人民的，所有的贊揚与稱頌都應該屬于藏族“要像天堂風鈴！啊 喲，听著儿時夢想！哦伊唷，一片美麗含香的村庄，逍遙自在任我唱。”這是藏族的歌聲。
三、
后記：拋不開的念頭
文章本來到此結束了，但我仍有些念頭拋不開。我們此行欣賞到了奇山美景，也如愿所償找到了九寨溝的宁靜与神秘。可是看著溝外這此起彼伏的賓館，酒店，飯館，紀念品店，車子。看著這一堆一堆的旅行團与游人。我不禁疑問：“這份宁靜与神秘還能維持多久？”隨著不斷的開發与大批人流涌入，這片淨土終要被破坏。宁靜，自在的藏族人民不正一次次的被我們打扰嗎？到那時，我們也成了海子中的蛟龍了。雖然。我們是善意的蛟龍，也不會有獨臂老人向我們揮動板斧。但藏族人民要自在的牧馬，要宁靜的生活。讓天賜的宁靜与神秘永遠留給他們吧。讓這片安逸的淨土永遠清高，永遠神圣吧……
也許視線是向著美的，但美也可能吞沒視線，當擦清眼睛看了個究竟的時候，才發現眼前追隨著的美，其實也伴隨著遺憾和過錯。也許世界給我們的魅力震撼了我們的雙眼，但真正震撼的，其實是心靈。當燦爛吞沒了視線時，心靈指引我們方向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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